第七十一章:教官罢工与参谋长的“带兵哲学”
类别:
都市
作者:
赢无欲字数:1759更新时间:25/12/29 15:42:16
陈善明被苗狼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冲进指挥部,脸色铁青,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一把推开扶着他的苗狼,径直冲到范天雷的办公桌前,双手“砰”地撑在桌面上,眼睛通红地瞪着正在假装研究地图的范天雷。
“五号!”陈善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这总教官的活儿,我干不了了!您另请高明吧!谁爱带谁带,反正我是不伺候了!”
范天雷从地图上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板起脸,故作严肃:
“陈善明同志!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是我狼牙的骨干!让你去收拾几个刚入营的菜鸟,你倒好,不仅没收拾利索,反而被人弄得缴械投降、落荒而逃?出去别说是我范天雷的兵,我丢不起这个人!”
陈善明一听,更急了,声音拔高:“五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怕了他们,我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范天雷猛地打断他,“你的意思是,你怂了?怕了那个叫叶川的刺头兵?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能力不足,带不了特种兵,想打报告申请调离,甚至……退伍?”
“我……”陈善明被这顶大帽子扣得头晕眼花,急得直摆手,“五号!您可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想退伍了?!我对狼牙,对特种兵事业,那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您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范天雷见状,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换上了一种老狐狸般的狡黠笑容,慢悠悠地靠回椅背,端起保温杯呷了一口茶:
“哦?不是想退伍啊?那就好,那就好。”
他放下杯子,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善明啊,我知道你辛苦,压力大。尤其是碰上叶川这种……百年不遇的‘奇葩’。这样,”
“等这一期选拔训练圆满结束,我给你批一个星期的探亲假,让你好好放松放松,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陈善明眼睛一亮,但又有些狐疑:“五号,您这话……算数?”
范天雷把眼一瞪:“废话!我范天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陈善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经常。”
范天雷:“……”
气氛尴尬地凝固了两秒。范天雷干咳一声,挥挥手:“行了行了,少贫嘴!赶紧回去盯着那帮小子,别出什么乱子。叶川那边……我自有安排。”
陈善明得了假期的许诺,心头火气消了大半,虽然一想到叶川还是有点肝疼,但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看着陈善明带上门,范天雷脸上那点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兴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依稀还能看到灯光的训练场方向,眼神复杂。
“叶川啊叶川……”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你小子,真是个活祖宗……还好我英明,让陈善明顶在前面当总教官,我在后面运筹帷幄。不然,今天当众出丑、差点被气吐血的,可就是我了……”
他回想起监控里叶川那番“听音辨雷”的论述,还有最后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建议”,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小子不仅能力变态,脑子转得快,嘴皮子更是厉害,专往人心窝子里戳。
带这样的兵,简直是对指挥官心脏承受力和智慧谋略的双重终极考验。
范天雷走回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封面写着《带兵心机套路大全》的厚笔记本——这是他多年带兵经验的“秘籍”,里面记载了各种对付刺头、激励士兵、化解矛盾的心得和“损招”。
翌日凌晨四点,弦月西沉,天光未醒。
凄厉的紧急集合哨声如同鬼爪,毫不留情地撕破了野狼谷的宁静。
哨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仿佛要将人的灵魂从睡梦中硬生生拽出来。
菜鸟宿舍里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
叶川几乎是哨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但他的动作并不匆忙——他知道,按照狼牙的惯例,从哨响到集合完毕,至少有三分钟时间。
足够他穿戴整齐,甚至还能顺手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起来!快起来!”何晨光低吼着,一脚踹向还在打呼噜的王艳兵。
王艳兵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迷迷瞪瞪地套衣服:“我……我梦见自己变成超人,结果被陈善明拿着大喇叭追着骂……”
李二牛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俺……俺梦见脚又被按进酒精池里了,疼得俺差点哭出来……”
叶川已经穿戴完毕,拍了拍三人的床铺:“少废话,三分钟集合,还剩两分十五秒。”
四人冲出宿舍时,外面已经有不少菜鸟在了。
但大多数人都是睡眼惺忪,衣衫不整,有些甚至鞋带都没系好,活像一群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僵尸。
宋凯飞一边打哈欠一边抱怨:“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这他妈是特种兵选拔还是劳改营啊?”
徐天龙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疲惫中带着几分认命:“这就叫瞎搞。不过,既然来了,就只能认命。”
操场上,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地面照得惨白。
陈善明背着手站在灯光下,一身作训服笔挺,脸上挂着一种让人看了就心里发毛的“慈祥”笑容。
“立正——!”
陈善明一声暴喝,菜鸟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稍息。”陈善明清了清嗓子,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昨晚,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说啊,今天会是一个很好的晴天天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迷茫的脸,笑容更加“和蔼”:“所以呢,我打算带着大家,到山顶去迎接日出,欣赏欣赏一下美景。大家觉得如何?”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几只被惊醒的乌鸦从头顶飞过时发出的“呱呱”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