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要人命啊！

“到了！快到了！加把劲！”有人激动地喊道。

所有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加速，朝着岸边冲去。

李峰也加快了频率，双臂拼命划水，双腿用力蹬夹，整个人像一条鱼一样，在水里飞速前进。

九公里五。
九公里八。

岸边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站在岸上登记的教官的身影。

最后五百米！

李峰深吸一口气，憋住，猛地加速，蛙泳换成自由泳，双臂疯狂轮换，水花四溅，速度飙升到极致！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啪！”

他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岸边的石板。

紧接着，他双手撑地，猛地从水里爬了上来，浑身湿透，战术背囊沉得要命，但他站得笔直，大口大口喘着气。

岸上的教官看了他一眼，低头记录：“053号，两小时四十一分，合格。”

李峰点了点头，走到旁边，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身后，陆续有人上岸。

赵国梁紧随其后，两小时四十七分。

郑勇，两小时五十三分。

陈虎，两小时五十八分——差两分钟就超时，吓得他上岸后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嘴里念叨着：“妈呀……差一点就没饭吃了……吓死我了……”

八十一人下水，最后在规定时间内上岸的，只有六十九人。

十二个人超时，被教官无情地登记扣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而那些被淘汰的十六个人，加上这十二个扣分的，第一天的集训，就已经刷掉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陈虎躺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发紫，看着李峰，虚弱地笑了笑：“峰哥……你说……那三个学游泳的……现在怎么样了……”

李峰扭头看向湖对岸。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教官的怒吼和“扑通扑通”的落水声。

“估计……还在喝着呢。”

陈虎打了个寒颤：“妈的……这集训……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李峰笑了笑，没说话，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后面还有八十九天。

他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更变态的训练等着他，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多苦多难，他都必须撑下去。

因为只有撑到最后，才有资格，去触碰那个叫“提干”的机会。

所有人上岸后，教官破天荒地给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说是休息，其实就是让大家躺在岸边喘口气，没人敢睡着，因为湿透的衣服裹在身上，冷风一吹，冻得人直哆嗦，真睡着了估计得冻出毛病来。

陈虎四仰八叉地躺在石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跟条被拍上岸的咸鱼似的，嘴里念念有词：“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离开身体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空壳……”

郑勇坐在旁边，拧着衣服上的水，苦笑道：“你就别矫情了，好歹你游完了，那十二个超时的才叫惨，扣了分不说，今晚还没饭吃。”

“没饭吃？！”陈虎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教官真不给他们吃饭？”

“你什么时候见教官开过玩笑？”郑勇瞥了他一眼，“说了超时没饭吃，那就是没饭吃，饿一晚上呗。”

陈虎打了个寒颤，拍了拍胸口：“妈呀，还好我拼了老命赶上了，不然我这体格，饿一晚上得瘦五斤。”

李峰坐在一旁，闭着眼调息，闻言笑了笑：“你要是真超时了，估计现在哭都来不及。”

“可不是嘛！”陈虎一骨碌爬起来，凑到李峰身边，压低声音，“峰哥，你说那三个学游泳的，现在咋样了？”

李峰睁开眼，往湖对岸看了一眼。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浅水区那边几个人影在晃动，教官的怒吼声顺着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应该还在学吧。”李峰随口说道。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紧接着就是教官的咆哮：“换气！换气！你是鱼吗？憋着气游？！再憋气我把你摁水里十分钟！”

“咳咳咳……教官我真的不行了……”

“不行就继续！再来！”

“扑通！”

所有人听着那边传来的动静，一个个脸色发白，心里暗暗庆幸自己不是那三个倒霉蛋之一。

就在这时，湖面上开来一艘快艇，船头站着两个教官，手里各拎着一个人。

正是那三个学游泳的其中两个——上等兵和一期士官。

两人被拎上码头，直接扔在地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趴在地上疯狂咳嗽，吐出来的全是湖水。

教官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行了，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上等兵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教官……我学会了吗？”

“学会个屁！”教官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你连漂都漂不起来，学个锤子！明天继续喝！”

上等兵直接崩溃了：“我不学了……我要回原单位………”

“回你妈个头！”教官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他妈是军人！军人连游泳都不会，上了战场怎么办？敌人打过来，你面前有条河，你就站着等死？”

上等兵被骂得不敢说话了，一脸生无可恋。

旁边的一期士官更惨，被灌了一肚子水，趴在地上直干呕，呕出来的全是湖水，混着早上吃的馊馒头渣子，那味道，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陈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我靠，这也太惨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抱怨训练苦了，跟他们一比，我简直就是在天堂。”

郑勇也皱起了眉头：“这学游泳的方式，确实狠了点，但管用。我当年在连队学游泳，老兵也是这么教的，扔水里扑腾两天，自然就会了。”

“那要是扑腾不会呢？”陈虎问。

“那就一直扑腾。”郑勇淡淡道，“直到会为止。”

陈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