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不要尊严，我也想吃软饭！

一周后。
龙景湾别墅的车库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直播间。
墙边堆着旧纸箱。
地上铺着蛇皮袋。
中间摆着一把折叠椅。
左边是补光灯，右边是魏胖子的电脑。
明明楼上是月租一万二的别墅，车库却被他们弄得像破旧工厂似的。
魏胖子抱着相机，蹲在地上拍特写。
“有了！”
“义父，这个纸箱角度绝了。”
“破产感，沧桑感，扑面而来！”
陈留坐在折叠椅上，抬脚踹过去。
“会不会说话？”
“这叫企业文化，公司氛围！”
余安安叼着棒棒糖，坐在旁边刷评论。
她念出一条。
“陈留今天被富婆包养了吗？”
又念一条。
“软饭男开播没有？我来学习一下。”
再往下。
“建议陈留出书，《我靠不要脸还债的那些年》。”
魏胖子笑得脸上的肥肉一耸一耸的。
“老大，你真的火了！”
“那必须的！”
这一周，陈留账号涨得很猛。
“嫁妆姐光速下播”播放量破了二十万。
“吴老师知识改变嘴脸”冲上热门。
账号粉丝从三千多，涨到二万五。
晚上八点。
直播间准时亮起。
陈留坐在折叠椅上，对着镜头抬手。
“大家好，我是负债五百万的陈留。”
“正在努力吃软饭还债。”
弹幕瞬间炸了。
【？？？】
【好家伙，开局自爆？】
【哈哈哈哈哈他承认了！】
【我第一次见有人把吃软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陈留扫了一眼弹幕。
“这有什么不敢认的？”
“有人愿意给我刷礼物，我还不收？”
“你们要是有富婆给你们刷嘉年华，你们会拒绝？？”
“会拒绝的在弹幕上扣个1！”
结果，弹幕上飘的全是零。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
这辈子都不能拒绝！
在线人数从九百跳到一千三。
又跳到两千。
弹幕又有人开始刷。
【奶汁樱桃呢？】
【昨天刷，前天刷，大前天也刷，她今天还能来？】
【不可能天天来吧，谁家钱这么造？】
【陈留，今天没富婆你就原形毕露了。】
陈留看着弹幕，拱了拱手。
“各位，不要急。”
“软饭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话音刚落。
屏幕金光一炸。
【奶汁樱桃】送出嘉年华×1！
整个直播间瞬间被礼物特效盖住。
魏胖子猛地拍桌。
“来了！”
余安安眼皮一跳。
“她还真来？”
弹幕热闹了。
【卧槽！】
【樱桃姐准时上班！】
【富婆打卡！】
【陈留，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不服，我也想吃！】
陈留双手抱拳。
“感谢樱桃姐投喂！”
“今日软饭到账。”
【奶汁樱桃】送出火箭×1！
【奶汁樱桃】送出火箭×2！
【奶汁樱桃】送出火箭×3！
火箭一枚接一枚升空。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一千出头，蹭蹭往上涨。
两千。
两千五。
三千。
四千。
魏胖子看着后台数据，声音都劈了。
“义父！四千在线！”
“今天又爆了！”
陈留扫了一眼弹幕。
【陈留，你到底怎么傍上富婆的？】
【大佬，求开班！】
【我不要尊严，我也想吃软饭！】
【我能跪着学吗？】
【陈老师，收徒吗？】
陈留清了清嗓子。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
“那我就浅讲一下，傍富婆三大核心。”
魏胖子立刻举手。
“义父，我第一个报名！”
余安安翻了个大大白眼。
“你？”
“富婆看你一眼都得报警。”
魏胖子痛苦捂胸。
陈留笑着说道：
“想傍富婆，第一，脸皮要薄。”
“你脸皮厚，像个色狼一样，人家转头就走。但要是人家夸你一句，你低头脸红。”
“富婆就好这口，纯情小鲜肉。”
弹幕刷屏。
【有道理！】
【陈老实，我是老腊肉怎么办？你看我还有傍富婆的希望吗？】
【有不吃建模的打法吗？】
【老师继续！】
陈留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名字要好记。”
“我叫陈留。”
“陈留陈留，听一遍就能留下。”
“你们取那种什么孤独的狼、忧伤的鱼、半夜买醉的狗，富婆看了都记不住。”
弹幕笑疯。
【半夜买醉的狗退出直播间。】
【孤独的狼受到了伤害。】
【陈老师骂人不带脏字。】
陈留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欠债要够多。”
“欠三千叫借钱不还。”
“欠三万叫信用不佳。”
“欠五百二十万，那叫人生故事。”
“富婆一听，哎，这小伙子够励志。”
“刷！”
“嘉年华来了。”
余安安捂住脸。
“完了，他真不要脸到宗师境了。”
魏胖子在旁边点头。
“安安姐，我悟了。”
余安安：“你悟什么了？”
魏胖子拍着肚子。
“我先去欠五百万。”
余安安一脚踹过去。
“你先把三千块花呗还了再说。”
直播间里，笑声化成弹幕往上滚。
【陈留，你别讲了，我笑得腹肌疼。】
【我承认，我刚才是来骂你的，现在我想拜师。】
【软饭硬吃也是本事】
【他欠钱是真欠，直播也是真播，比那些假人设强……】
就在这时，有个账号发了一长串弹幕。
【我刚算了一下，陈留现在每天直播打赏分成差不多能到一万多，粉丝还在涨，切片也有收益，如果能稳定下来，三年左右真可能还清五百二十万。】
弹幕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又有人跟上。
【三年还清五百万？说起来离谱，算下来好像真能成。】
【我之前骂过他，今天先观望。】
【他虽然不要脸，但他真在还债。】
陈留看着那句弹幕，脸上挂着笑。
“这位兄弟，你账算得不错。”
“不过三年太久。”
“我争取在半年内还清。”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个不停。
【名气值+237】
【名气值+811】
【名气值+1290】
【名气值-16】
【名气值+4203】
陈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钱还在继续涨。
明天又是躺赚几十万的一天。
有钱人的生活。
就是这么朴实……且无华。
直播继续。
他跟网友瞎扯了两个小时，从“如何优雅吃软饭”聊到“欠债后如何保持精神状态”，又把周倩倩和吴老师的名场面拿出来鞭了三遍。
等他下播时，嗓子已经发哑。
魏胖子瘫在椅子上，看着后台数据。
“今天礼物流水五万三。”
“平台扣一半，到手两万六左右。”
“义父，你真成小热门了。”
“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摆脱【老赖】的名头了。”
闻言，陈留眉梢一挑。
他现在被限制高消费，顶着着老赖名头，多有不便。
不能坐飞机、不能乘高铁，还不能住星级宾馆，甚至连子女都不能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说实话，陈留不介意是假的。
身为老赖，他感受自己像是被剥夺了某些权利，蛮不舒服的。
余安安见状，瞪了眼魏胖子：“不会说话就别说！”
魏胖子立刻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
余安安看向陈留，软言安慰：“陈留，你也不用太再也【老赖】的名声，反正你现在也不用出远门，也不用在意子女教育，反正你连孩子都没……”
魏胖子插嘴道：“安安姐，我觉得你这话比我还伤人。”
“你闭嘴！”
余安安继续道：“陈留，你只需要还清部分债务，向法院提交申请，法院看到你的还款能力，就会撤销你的【失信被执行人】身份。”
“我知道了。”
陈留点了点头。
他点开系统面板。
【当前名气值：490126】
四十九万。
明天到账，接近五十万。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账户余额：
1982914元！
仅仅一周，就赚了近两百万元。
陈留强按住激动的心。
“看来，是时候摆脱【老赖】这个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