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北荒封我为镇南王

类别:玄幻 作者:一把破嫖刀字数:1852更新时间:26/06/03 18:50:31

北荒王庭正式封秦烬为镇南王那日,南境三十六部都来了人。
雪原上搭起高台。
狼旗千面,铁骑万列。
北荒诸部首领披甲而立,神色各异。
有人敬秦烬。
有人恨秦烬。
也有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柄刚刚被女帝捡回王庭的利刃。
利刃好用。
可也会割手。
尤其这柄刀,曾经斩过北荒太多人的头颅。
秦烬站在高台中央,身上换了一件北荒黑金王袍。
王袍很重。
比大乾镇北侯的甲轻些,却比那日太庙祭台上的锁链,更让人觉得讽刺。
他在大乾守边十年,大乾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是玄铁锁链。
他入北荒三日,北荒给他的,却是王袍和南境兵权。
澹台明月坐在王座上,手中握着一枚黑金王印。
她看着台下诸部,声音清冷:
“秦烬守天渊十年,与北荒十年为敌。”
“所以,他比任何大乾人都懂北荒。”
“也比任何北荒人都懂大乾。”
“今日起,秦烬为北荒镇南王,掌南境三十六部军、政、贸三权。”
“南境边市、军寨、雪道、牧场、关口,皆由他节制。”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有人出声。
“女帝!”
“秦烬是大乾人!”
“他杀我北荒儿郎无数,怎能掌南境?”
说话的是黑牙部首领赫连骨。
他身材高大,面上横着两道疤,声音如狼嚎。
三日前,秦烬曾发镇南王第一令,责令黑牙部归还越境掳走的大乾边民。
今日封王大典,赫连骨来了。
他身后,还带着二十六名大乾边民。
有老人。
有妇人。
有孩子。
他们衣衫破烂,脸色灰白,显然这几日吃了不少苦。
秦烬看见他们时,眼神便冷了一分。
因为他记得清楚。
黑牙部掳走的,是二十七人。
可现在,回来的只有二十六人。
赫连骨显然也知道瞒不过,冷笑一声道:
“镇南王令,我黑牙部接了。”
“人也还了。”
“至于少的那个,老东西自己病死在路上,与我黑牙部无关。”
秦烬看向他。
“死在什么时候?”
赫连骨皱眉。
“你什么意思?”
秦烬没有理他,只看向那群被送回来的边民。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浑身一颤,下意识低下头,不敢说话。
秦烬走下高台,停在她面前。
“你说。”
妇人脸色煞白。
赫连骨眼神一冷。
秦烬连头都没回。
“你敢看她一眼,我先斩你的眼。”
赫连骨脸色骤沉,可澹台明月坐在高台上,没有阻止。
周围北荒诸王也都静了下来。
那妇人终于颤声开口:
“是……是昨日夜里死的。”
“不是病死。”
“是他走慢了,被黑牙部的人用马鞭抽倒,拖了一路。”
她说完这句话,抱着孩子跪了下去,泪水止不住往下落。
“王爷,他不是逃。”
“他是为了背我儿子。”
“我儿子发热,走不动,是他背着走了一路。”
“后来他倒了,他们说一个老头不值钱,就……”
妇人说不下去了。
秦烬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寒意。
赫连骨怒道:
“秦烬!你别忘了,你现在站在北荒!”
“为了一个大乾老奴,你想动我黑牙部?”
秦烬转身。
“我说过。”
“死一人,斩十骑。”
赫连骨脸色一变。
他身后黑牙部骑兵纷纷按刀。
秦烬却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抬手。
高台之上,澹台明月缓缓起身,将女帝金令丢下。
金令落在秦烬手中。
澹台明月声音清冷:
“镇南王令,即为朕令。”
“黑牙部若不服,可反。”
这句话一落,整个雪原都静了。
赫连骨脸色铁青。
他敢对秦烬不服,却不敢真对澹台明月反。
秦烬握着金令,冷冷道:
“黑牙部越境掳民,违南境令。”
“归人少一,杀人充数,违镇南王令。”
“斩十骑。”
“黑牙部三年内不得入南境边市,不得私过雪道,不得领王庭军饷。”
“赫连骨,卸南境游骑令。”
赫连骨目眦欲裂。
“秦烬!”
秦烬看向他。
“你若再喊一声,我改十骑为百骑。”
赫连骨死死咬牙,终于不敢再出声。
不久后,十名参与押送的黑牙部骑兵被押下。
风雪里,刀落。
黑牙部所有人脸色铁青,却无人敢动。
秦烬没有去看那些刀光。
他只是转身,走到那二十六名大乾边民面前。
“你们可以回大乾。”
“也可以暂留北荒南境。”
“若回大乾,我派人送你们到天渊关外。”
“若留南境,三日内有人给你们登记、发粮、看病。”
那些边民跪在雪地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们是大乾人。
可救他们的,是如今被大乾称为投敌的秦烬。
其中一个老人颤巍巍抬头,哑声道:
“秦侯……我们还能叫您秦侯吗?”
秦烬沉默片刻。
“随你们。”
老人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秦侯在时,边关没人敢抢我们。”
“秦侯走了,第一日我们村就被掳了。”
“他们说您投敌了。”
“可您到了北荒,还是在救我们。”
秦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向南方。
那里是大乾。
也是天渊关。
良久后,他转身回到高台。
澹台明月将镇南王印递给他。
这一次,南境三十六部再无人开口反对。
秦烬接过王印,转身面向诸部,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雪原。
“从今日起,南境立三条规矩。”
“第一,战归战,民归民。”
“谁敢越境掳民,不问部族,斩。”
“第二,边市开,私劫禁。”
“谁敢借互市吃两边百姓血,斩。”
“第三,北荒部族若敢拿大乾边民当肉,大乾腐官若敢拿北荒商队当功。”
“我都斩。”
风雪之中,北荒诸部寂静无声。
秦烬举起王印。
“我不替北荒屠大乾。”
“也不替大乾守旧朝。”
“我只守南境。”
“谁把这片边境当肉场,我便让谁先入土。”
远处,一名潜伏在北荒使团中的大乾探子听完这番话,脸色苍白。
他知道,这份消息若传回皇城,朝堂一定会震动。
因为大乾送走的秦烬,没有死。
没有被折辱。
没有变成囚徒。
他成了北荒镇南王。
更可怕的是,他第一道真正立威的王令,不是攻大乾。
而是救大乾边民。
这比他直接挥兵南下,更让大乾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