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大乾急了,开始骂我叛国
类别:
玄幻
作者:
一把破嫖刀字数:2102更新时间:26/06/03 18:52:53
八百七十三名天渊旧卒北上的消息,三日后传到皇城。
传报的驿卒几乎是滚进宣政殿的。
“陛下!”
“天渊关急报!”
“前营、左营、北烽旧卒,共八百七十三人,私自离关北上!”
“已入北荒南境!”
“秦烬亲自接见!”
“镇南王府给他们发了热汤、棉衣和营帐!”
话音落下,宣政殿内死寂一片。
姜玄坐在龙椅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沈知白猛地抬头。
“八百七十三?”
“他们带走了什么?”
驿卒颤声道:
“没有带天渊关军械。”
“只带了旧刀、旧甲和军牌。”
兵部尚书松了半口气。
“还好,没有携军械投敌。”
沈知白却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糊涂!”
“他们带走军械,只是军械。”
“他们带走军牌,带走的是天渊军心!”
兵部尚书脸色一白。
姜玄终于开口。
“陈望呢?”
驿卒低头:
“陈副将开侧门,未阻拦。”
“他称那些旧卒不是投敌,只是……只是去找还记得他们名字的人。”
砰!
姜玄一掌拍在御案上。
“放肆!”
“陈望该死!”
“天渊军该整肃!”
“秦烬更该死!”
这一次,他终于把“该死”两个字说了出来。
不是因为秦烬真的杀了大乾百姓。
而是因为秦烬还活着。
而且活得比他们想象中更有号召力。
秦烬不需要挥兵南下。
不需要喊一声反大乾。
只要他还站在北荒南境,边关旧卒就会想起他。
边民会想起他。
天渊关会想起他。
姜玄这几日一直试图用“叛臣”两个字盖住秦烬的名字。
可越盖,越盖不住。
因为秦烬离开大乾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斩黑牙部,救边民。
第二件事,是送粮炭药,救边村。
第三件事,是接住那些被大乾逼到寒心的旧卒。
他越像叛臣,朝廷越像笑话。
沈知白缓缓出列,声音沉冷:
“陛下,不能再等了。”
“秦烬若不彻底定死为叛臣,天渊军心必乱,边民心也必乱。”
姜玄道:
“上次讨逆诏,已经明发天下。”
沈知白摇头。
“还不够。”
“那道诏,只说秦烬失臣节。”
“如今,该说他叛国。”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脸色微变。
长公主姜清鸾也猛地抬头。
“太傅!”
“秦烬没有带兵攻大乾。”
“没有杀大乾百姓。”
“甚至还救了边民。”
“你凭什么说他叛国?”
沈知白看向她,语气不急不缓。
“殿下。”
“收留大乾逃卒,是叛。”
“受封北荒镇南王,是叛。”
“以北荒南境名义干涉天渊边务,是叛。”
“他今日救边民,看似仁义,实则是在收拢人心。”
“他今日接旧卒,看似念旧,实则是在分裂边军。”
“这种人,比直接杀入关内更危险。”
姜清鸾脸色苍白。
“你这是强词夺理。”
沈知白道:
“朝堂讲的是国法,不是儿女私情。”
这句话让姜清鸾整个人一颤。
她终于听出来了。
沈知白不仅要杀秦烬的名。
还要堵她的口。
陆横再次出列。
“陛下!”
“臣以为,不可再骂秦烬叛国!”
“天渊旧卒北上,根本原因是朝廷寒了边军心。”
“若此时再下重诏,只会把更多人推向北荒南境!”
沈知白冷声道:
“陆将军的意思是,朝廷错了?”
陆横咬牙道:
“至少,不能全怪秦烬。”
“大胆!”
沈知白厉声道:
“秦烬如今受敌国王印,收大乾旧卒,建北荒南境军制。”
“陆横,你还要替他遮掩到何时?”
陆横不退。
“我不是替他遮掩。”
“我是在替大乾留最后一点脸!”
“大乾亲手送他出关,如今又骂他投敌。”
“天底下的人不是瞎子!”
“他们会问,若他是叛臣,当初是谁把他送给北荒?”
宣政殿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句话,正是秦烬那封回应里写过的。
我若投敌,是谁送我出关?
现在,陆横在宣政殿上,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又问了一遍。
姜玄脸色彻底阴沉。
“陆横。”
“你是在质问朕?”
陆横跪下,额头触地。
“臣不敢。”
“可臣仍要说。”
“若秦烬有罪,送他出关的人,也有罪。”
“若秦烬叛国,盖国书的人,又算什么?”
姜清鸾身子晃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这一刀也扎在自己身上。
她国书上有印。
她也是送秦烬出关的人之一。
沈知白眼神一寒。
“陆横扰乱朝堂,为秦烬张目,已有附逆之嫌。”
“臣请陛下,罢其军职,交廷尉查问。”
姜玄没有立刻说话。
陆横跪在殿中,背脊仍旧笔直。
许久后,姜玄终于开口:
“陆横,暂去军职,闭门待查。”
“陛下!”
有人想劝,却被姜玄一眼压住。
姜玄声音沉冷:
“另拟诏。”
“昭告天下。”
“秦烬受北荒封王,收大乾逃卒,干涉边务,已为叛国之臣。”
“凡大乾军民,敢私称秦帅,私收其粮,私入其府,皆以附逆论。”
沈知白立刻低头。
“臣遵旨。”
这道诏,很快从皇城发出。
比上一道更狠。
上一道说秦烬失臣节。
这一道直接说他叛国。
各州驿站、军镇、城门,都开始张贴讨逆檄文。
秦烬的画像被挂上城墙。
画像旁,写着四个血红大字:
叛国逆臣。
可诏书传到边境时,反而起了反效果。
青石堡外,一个刚被秦烬救过的老人看着画像,冷笑一声:
“叛国逆臣给我送过炭。”
“朝廷给我送过什么?”
“送过让我等死的军令。”
天渊关上,边卒们看着“私称秦帅,以附逆论”那一行,没人说话。
只是当夜巡城时,有人在忠魂碑下悄悄摆了一碗热汤。
热汤旁边,压着一块旧军牌。
军牌上刻着两个字:
秦帅。
而北荒南境,镇南王府。
秦烬收到大乾第二道讨逆诏时,正在安置天渊旧卒。
周大山站在一旁,气得眼睛发红。
“秦帅!”
“他们说您叛国!”
“还说我们是逃卒,是附逆!”
秦烬接过诏书,看完后,脸上没有怒。
只有一种很淡的冷。
澹台明月靠在一旁,轻笑道:
“大乾急了。”
“这骂得比前一道狠。”
秦烬将诏书放到案上。
“急了,才会骂。”
“怕了,才会急着把人写死。”
周大山咬牙:
“秦帅,我们怎么办?”
秦烬拿起笔。
这一次,他没有只写一句话。
他写了一封完整回告。
不是给皇帝。
不是给太傅。
是给天下百姓和边军看的。
第一行:
大乾称秦烬叛国。
第二行:
秦烬不辩。
第三行:
只问三事。
其一,献我入北荒之国书,是否大乾所写?
其二,押我出太庙之禁军,是否大乾所遣?
其三,盖印之人,是否大乾君臣?
最后一行,他写得极重。
若我叛国,请先问清,谁将我送到敌国。
写完,他把笔放下。
“抄百份。”
“挂南境边市、天渊界碑、青石堡外、北荒商道。”
“再送一份给姜玄。”
周大山眼眶通红,抱拳道:
“是!”
澹台明月看着那封回告,眼底笑意更深。
“你这一回,不再沉默了?”
秦烬看着大乾方向,声音很平:
“他们既然急着骂我叛国。”
“那我就让天下人看看。”
“到底是谁先把我卖了。”